小樽市博物館館長石川直明 更新於2021年3月31日
江戶時代松前市澡堂業主聯名提交的漲價請願書至今仍保存完好。這份請願書於1860年(萬延元年)由松前市(當時稱福山市)澡堂業主聯名提交。請願書中列舉了物價上漲作為漲價理由,並寫道:“近年來,柴火和油價必然上漲”,以及“近年來,許多人前往蝦夷東西部地區務工,導致澡堂設施短缺”。
這些「外籍勞工」指的是前往蝦夷捕撈鯡魚的漁民。江戶時代後期,北海道南部的鯡魚捕撈業曾一度繁榮,甚至有歌謠《江戶之泉不在江戶》所歌頌,但由於過度捕撈等因素,該產業開始衰落。
同時,蝦夷的漁場正由「地契商人」開發。起初,他們只僱用居住在漁場周圍的阿伊努人,但由於松前藩漁民因漁獲量不佳而強烈要求,他們被允許到蝦夷「離家工作」。
在蝦夷地從事的這種外來工作被稱為「捕鯡魚」。 18世紀末,小樽地區開始出現捕鯡魚的現象。最初,人們只被允許在捕鯡魚季節居住在蝦夷地,不允許全年居住。但漸漸地,人們開始在那裡永久定居,尤其是在1855年,提交了前文提到的漲價申請。
目前尚不清楚漁民是否真的從鎮上消失了足夠多,以至於可以解釋浴池費用的上漲,還是澡堂老闆編造了故事,但不難想像,松前城下町發生了重大變化,變得荒無人煙。就這樣,尻別地區成為了鯡魚捕撈中心。
儘管有一些像西川家族這樣的漁民,從江戶時代一直持有捕魚權並延續到明治時代,但許多漁場最終都落入了發家致富的漁民手中。漁場的開放使得各個漁民(老闆)能夠憑藉自身的智慧和辛勤勞動來提高捕撈量。因此,鯡魚捕撈業在明治初期至中期達到了鼎盛時期。
北海道全年捕撈量最高紀錄出現在1897年(明治30年),約130萬石,約97萬噸。其中,30%的捕撈量來自尻別地區,而小樽一地就佔了全縣總捕撈量的7%。在這些捕撈量中,超過80%是用立網(定置網)捕撈的。立網,又稱方網,是一種固定網具,這種捕魚方法的出現大大提高了作業效率,被認為是19世紀90年代捕撈量增長的原因之一。
據說,定置網的首次成功實際應用是在 1885 年,地點是積丹半島頂端入形村(今積丹町)的齋藤彥三郎漁場(也有理論認為,大約在同一時期,北見地區也使用了定置網)。
過去,鯡魚漁民會捕撈聚集在近岸海藻叢中產卵的鯡魚群。因此,他們會在近岸佈設鯡魚定置網。從丹半島西到東,甚至在餘市和小樽的海岸線上,曾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船,這些小船被稱為“舢板船”,在很多地方都造成了嘈雜的景象。大約在同一時期,這片漁場的主要漁民被來自東北各地的移民農民所取代。
這些通常被稱為「鯡魚宮殿」的建築涵蓋了從漁民住所到主人家別墅的各種類型,所有這些都是「用捕撈鯡魚所得財富建造的豪華建築」。青山家族位於小樽市宿津地區的別墅便是這種財富的典型例子。
這棟私人住宅由青山富吉為家人建造,他是明治時期涮津三大漁民之一,涮津是當時重要的鯡魚捕撈區。屋內擺滿了藝術品、家具和其他物品,是一座名副其實的豪華建築。
然而,就鯡魚捕撈區的建築特色而言,當屬茨木家的宅邸。這棟宅邸至今仍位於小樽市宿津地區,是茨木家主人的私人住所。宅邸內還保留著一座用軟石(凝灰岩)建造的倉庫。茨木家的宅邸內設有一間西式房間。
位於餘市町的福原漁場舊址,已被列為國家指定歷史遺跡,是鯡魚捕撈鼎盛時期漁場建築保存最完好的典範之一。除了主樓、警衛室外,包括圖書館倉庫、味噌倉庫在內的一組倉庫以及周圍的晾曬區都已修復。福原漁場舊址讓人不禁遐想,如果鯡魚能夠重返漁場,這裡或許還能像往常一樣繼續運作下去。
如果讓我再推薦一個,我會說是泊村的田中家舊漁場。事實上,田中家的舊宅於1958年遷至小樽市的宿津地區,被稱為「小樽市鯡魚宮」。雖然主屋已不復存在,但我推薦它的原因在於那座依海而建的倉庫,以及倉庫前依然保留的「袋間」(鑿刻於礁石或岩石中的小型船隻入水渠)。
大約十年前,田中家族舊漁場的袋館還保存完好,但近年來由於颱風等因素的影響,開始出現坍塌跡象,令人擔憂。不過,主屋的遺跡依然完好,從那裡很容易想像出主屋昔日的模樣。倉庫的磚瓦和袋館堤岸上的路燈也展現了當時漁民的富裕與品味。可以說,它是講述現代鯡魚捕撈故事的最佳遺跡。
近年來,鯡魚又開始在小樽附近洄遊。當然,捕獲量遠不及以往,但它們再次為小樽帶來了春天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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